雅文小说 > 都市言情 > 大侠探案 > 第十三章 车到山前


  侯队关切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:“小郭不要太紧张,先休息一会,出去走走。”
  郭大侠走出房门,见楼下法医蔡鸣和几个警察正将陈宝的尸体抬进车。郭大侠大声叫他,蔡鸣朝她摆摆手说:“我们会去侯队那汇报,你别下来看。”
  一会,蔡鸣和几个警员上来了。
  蔡鸣是局里两个法医中年青的一个,个子不高,皮肤白白的,稍微有点胖,如不考虑他的工作性质,大家会觉得他是个蛮可爱的小胖子,但是一想起他的工作,总觉得浑身凉意,可能是这个原因,他近三十都没有女朋友。
  蔡鸣大致解说了一下:“陈宝的死亡时间是凌晨0-1时,初步估计是从高空坠落,头部受到重击而死,四肢有骨折的现象,具体要等回去出验尸报告。”
  “范厂长的验尸报告呢?”侯队问。
  “另外一个法医休假了,验尸报告没有签名,只能说他是被锐器刺中了心脏,失血过多而死。从伤口形状来看,凶器是水果刀之类的刀具,在打碎的玻璃杯碎片里,残留液体含有非典型苯二氮卓类的化学成分。”法医在局里代表着严谨、专业和让人听不懂。
  “非典型苯是什么东西,毒药吗?”郭大侠的确很无知。
  蔡鸣用眼尾的余光扫她一眼,很不情愿的解释:“是一种安眠药的成分。”
  她张大嘴巴成O状,羞愧万分。
  没有人理会她的白痴,他们继续讨论。
  “现在还没有找到凶器,403房的住客钥匙也没有找到。”小金说。
  小金走到窗前,窗下是码头台阶,十几米之外,是水流湍急的孤江。小金找了一个玻璃杯子,使劲往窗外一掷,杯子投进了滔滔的江水里,转眼沉没。
  “你们看,如果是在更高的天台,要往江里投掷凶器,那更简单。江水这么急,如果凶器和钥匙真是投入江里,也会被江水冲走,派人去搜索,不一定搜得到,浪费警力,不现实。”侯队向大家解释。
  案情陷入了僵局,已经死了两个人,嫌疑人都没有锁定?怎么办?大家一筹莫展,这个时候,老肖和一队的警员进来,老肖说:“有发现。”
  他这句话犹如强心剂,走到死胡同里最大惊喜莫过于发现了可以走得通的岔路或暗道,为这句话,郭大侠真想给他个大拥抱。
  老肖见郭大侠一脸白痴相,张臂向他扑来,连忙一把推开,莫名其妙?
  面子问题放下再说,郭大侠急切的问他:“什么情况?”
  “在陈宝的包里,我们发现了这个!”老肖将手上的透明塑料袋展示给大家看,在塑料袋里赫然的装着范夫人昨天戴的翡翠首饰。
  “我们检查过了,项链,手镯,戒指一套,都在里面,”老肖说。
  “确认是范夫人的首饰吗?小郭你去叫范夫人到聆讯室来,让她确认一下。”侯队吩咐郭大侠,双手一背,走出门外。
  范夫人在文莉的房里,足不出户,文莉一直陪着她。郭大侠敲敲门,文莉打开一条门缝,问她什么事。郭大侠说明来意,范夫人走了出来,眼泡红肿,一脸憔悴,头发简单的用皮筋扎起,穿着一套居家服,昨日雍容华贵不再现。文莉也要跟着出来,郭大侠拦住她说:“不好意思,不能陪同的,只需范夫人去就行了。”
  范夫人吩咐文莉回房等着,郭大侠带范夫人来到杂物间。侯队与小金一本正经的坐在一张木桌后,旧藤椅在面前摆着,郭大侠正想是不是要退出去呢,侯队指了指他旁边,郭大侠心中窃喜,跑过去,坐了下来。
  侯队对范夫人很温和,生怕刺激了她,他让小金拿了装首饰的袋子过去给她看,问是不是她的物品,她看了一眼说:“是。”
  “什么时候被盗的?”
  “应该是老范死的那晚,”她突然哽咽抽泣起来,说不出话,侯队暗示大家等等她,她情绪平复接着说:“我吃过晚饭,回房洗澡,将首饰除下放在行李箱里。这套首饰很名贵,是老范送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,几十万呀。谁知会为这个送了他的命,我真不该戴出来,怪我呀,怪我。”她捶胸顿足,眼泪鼻涕横流,郭大侠找了张纸巾递给她。
  侯队继续问:“白天录口供时,你并没有提到你的首饰被盗。”
  “我被老范的死吓懵了,哪有心情看自己的首饰是否被盗,直到陈宝跳楼,文莉提醒我,我才发现首饰不见了。刚在一楼饭堂,我已经向你们的同事反映了这事。”
  “你觉得范厂长是因为这套首饰而被杀吗?”
  “这个陈宝,平常在厂里就是游手好闲、不务正业、吊儿郎当的主。他仗着他爸爸和老范是老同学,没在厂里少干坏事。他一直在追求我的干妹妹文莉,骚扰她。我和老范提了好几次,要厂里开除他。老范找他谈了话,他心中不服,居然这么心狠,下这样的毒手。老范死的那晚,2点多他还在打骚扰电话给文莉,文莉吓唬他说:范夫人在我房里睡,让他不要再打了。他知道我不在老范房里,所以趁机进去偷东西,结果被老范发现了,所以杀了他灭口,一定是这样的。他就这样跳楼死了,便宜了他。”范夫人咬牙切齿。
  事情的发展是这样?他们三对看了一眼,傻了。范夫人出去后,天也亮了,24小时没有合眼,郭大侠真的很困很困,很想倒头就睡。
  她躺在房里睡得迷迷糊糊,豆姐进来叫她吃早餐,她闭着眼睛说不去,过了一会有人拉她的手,想从床上将她拉起来,她眼睛睁开一条缝,模糊中见表弟和老肖在床前,她没有力气说话,表弟手一松,她重重的摔在床上,眼看表弟就要朝她扇耳光,老肖拦住他,他走上前,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对表弟说:“让她休息会。”听着渐远的脚步声,郭大侠头埋进枕头里,不争气的哭了。
  同事们也一样24小时未合眼,一队的几个同事甚至连饭都没好好吃过一顿,自己有什么资格总是对人冷嘲热讽。同事的专业能力、敬业态度她一一看在眼里,自己除了会耍嘴皮子还会什么,她无地自容,就差拿一根绳子悬在梁上吊死。
  胡思乱想了一阵,她挣扎着起床,下了楼,几个同事还在饭堂,走过去,王莺留了点饭菜给她,勉强吃了几口。
  王莺很真诚的对她说:“我和李局他们先回去了,局里还有事要办呢,我们走了,你小心点,别莽莽撞撞。”
  郭大侠从未见她这么严肃认真的和我说话,平常她们说说笑笑,天南地北、五湖四海,无所不谈,就是没有这样正经的说过话。
  她点点头,李局、田甜、蔡鸣和一队的几个同事也收拾好了东西,在门口的车前候着,田甜催王莺快点,王莺站起来,她们伸出手,紧紧拥抱在一起。
  “小心点,”王莺在她耳边匆匆说了一句,转头离去。
  郭大侠眼睛湿润,转头一望,老肖也正望着她,她心想,这会又哭鼻子,老肖又该嘲笑她了,于是低下头,暗自伤神。
  吃完饭,大家在侯队的房里开会,会议上他们决定了第一批可以离开的住客名单,没多久,表弟和小琴跟随着第一批住客走了。
  大家在侯队的宿舍里继续讨论范夫人的口供有没有可疑。
  “如果范夫人说的属实,陈宝是杀人凶手。他得知夜晚范厂长一人在房,范厂长又有服食安眠药的习惯,等大家睡熟了后,偷偷潜入范厂长的房间偷珠宝,结果被范厂长发现,情急之下,杀人灭口,第二天畏罪自杀。”豆姐分析道。
  “首先403的锁并没有坏,他怎么拿到的钥匙?其次我们并没有调查到他的头上,对他没有起疑,他为什么自己跑去畏罪自杀?”
  “我们昨天第一次清场时并没有在陈宝的房里发现珠宝,他藏在什么地方呢,难道我们遗漏了?”
 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,一直没有头绪,侯队陷入沉思,想起陈宝一直在追求文莉的事。
  昨日在杂物室里,侯队第一次见文莉。脸色苍白、眉眼清秀,弱不禁风的一个女孩子,走进来十分胆怯,坐在旧藤椅上,藤椅倒显得大了。
  “案发前你在什么地方?做了什么?有谁能证明吗?从你到招待所说起。”
  文莉外表虽柔弱,思路却非常清晰:“到招待所,我们先吃午餐,午餐后,上山去拜观音。我和我姐一直在照相,我姐不信这个,她历来都不进庙拜神。我们一直在门外等范厂长出来,一起下的山。吃完晚餐,我们回房休息,很倒霉,我姐他们的房门钥匙掉了,是招待所工作人员来开的门。晚上我姐找我聊天,聊她女儿结婚的事,她回房拿她女婿的照片给我看,还是范厂长开的门。看完照片,我有点咳嗽,她又回房拿药,也是范厂长开的门。最后她真的要回去睡,范厂长没开门,我留她在我房里睡。直到早上,才发现范厂长被杀了。”
  文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,停下来稍微有点气喘,咳嗽了几声,小金跑出去,端着一杯热水递给她,文莉十分感激。
  “范厂长和夫人的关系怎么样,你们的关系呢?你们怎么认的干亲?”
  “我姐从未在我面前说过他坏话,至于认干亲那都是缘分,我家里穷,很早就出来酒厂上班,我姐很照顾我,可能是同情我吧,认我做了干妹妹。”
  “他们有没有仇人,或者经济纠纷?”
  “应该没有,酒厂的效益很好,经济纠纷没听过。他们夫妇都很大方,对人大方的人哪有什么仇人,我没听过。”
  侯队回忆完,将文莉的口供讲给大家听,并未发现有异常,赵队又紧接着向大家讲诉陈宝死后,他在一楼饭堂对文莉问的话。
  “你认识死者陈宝吗?”赵队问。
  文莉并不像其他被问话的同事那样,惊讶、慌张、痛惜或是有些幸灾乐祸,她漠不关心,似乎在说一个陌生人。
  “认识,他和我是一个厂的。”
  “他的情况你了解吗?”
  “他在厂里名声并不好,小偷小摸,旷工,爱揩女同事油,我们都很怕和他接触。这几个月他突然追求我,给我打电话,在上班路上堵住我,我真的很烦很烦。我干姐姐说要和姐夫商量开除他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事,他恨上了我姐和姐夫。”在说到很烦很烦时,她也未露出烦恼的神色。
  “你认为陈宝是杀害范厂长的凶手吗?”
  “这话不好说,人心隔肚皮。”
  “你在陈宝死前12小时内在做什么,有时间证人吗?”
  “我和我姐在一起,除了你们问话、吃饭、去洗手间,我们都待在房里。”
  赵队问大伙:“有没有什么发现?”
  “她没有提夜晚陈宝给她打电话的事。”郭大侠回答他。
  大家又议论起来,对呀,她没有提陈宝给她打电话的事。
  赵队若有所思,说:“你们不觉得她的回答特别谨慎,多一句话也不说。我在问话的时候,她也显得特别平静,照理,一个同事,是平日她喜欢的或是不喜欢的,现在死了,都应该会有一些强烈的反应,但是她没有。”
  豆姐当时也在场,补充道:“按范夫人所讲,陈宝一直在骚扰她,她应该对这个人非常厌恶,但是听语气,她在说起陈宝时,非常平静。”
  “语气并不能证明什么,她谨慎也可能是因性格所致,她不提陈宝打电话,也许她觉得不重要,她都是可以解释得通的。再说,我见她在山上服侍范夫人那样子,什么心都磨平了。”郭大侠不觉得这是问题。
  讨论无果,侯队见大伙都累了,让大家先去休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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